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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8-17 星期日(Sunday) 晴 因了奥运,八月一至,便似大力神赫拉克勒斯的神情,骄傲又盎然。这个八月,仿佛蓬勃了全世界人的生命。 原本平庸的生活,亦因了体育盛会的介入而闹喧。全世界人都在关注金牌去向,俗人自然不能免俗。于我而言,金牌归谁,自不放心上。不过之前以为不会在意金牌是否国人所得,以为此与爱国无关,但一坐到电视前,心还是不由要倾向我们的选手。昨晚的男篮让我急得手心出汗,担心得灵魂要跑出去。那天看女排对古巴,最后一局我干脆不看了,因为我能看出她们必输,我不想难过。 不可否认,奥运的确紧张活泼了我们的生活,它几乎不容我们反对,就霸道地掠夺了我们几乎所有的业余时间。 我的两位同事去北京现场看奥运,每日短信告之亲目感想,想来现场之感大不相同吧。我们守着电视都感觉到了。现场的人那么激动,我们同样也有激动。 近两日醒来时,脑子显现出的第一影象竟然会是奥运,它竟然可以覆盖了心底之事,这真叫人有点哑然。我已经好几天未正经写字了,总是静不下来。记得汶川地震时,我们也是魂不守舍地盯着电脑与电视,但那迥然,那会叫人沉痛,叫人沉思。 奥运会的体育,是一个大沸点,沸腾了我们的生活,我们的每一个细胞,都变得不大安分,每天都有舞蹈的欲望。我们的欢呼呐喊明明是快乐的,却也会坐立不安。我无法再保持良好的淑女形象,在文字的风花雪月里,弹琴吟唱。诗词就更要自觉离远点了,谁还在这个时候背着手摇头晃脑啊,除非古刹里的老和尚。 我昨晚看完男篮之后上网看一下,正好有朋友在线,她叫我去看一个人的博客,说文字如何如何好。而我只浏览一篇,就跟她说,奥运期间,本人拒绝阅读病心的博客,全国人都在欢腾,戚戚切切的文字我哪里读得进?望一棵草草也落泪,观一场雨雨也哭泣。生活如此美好,我不需要看这样的文字。 在阅读方面,我得清醒地说,虽然我写不出像样的文字,但我现在买书,绝对不买什么妮什么如了。我更不喜欢看别人假装病心,我以为蹙着额的样子,传说中只西施好看。 我不晓得这是不是看奥运看的,是不是看奥运也会使人变得大气。我在看奥运期间翻书,翻知堂老人的回想录,翻尤瑟纳尔的《苦炼》,翻得欢喜又忧伤。忧伤是从前总也读不进他们的文字,尤其是尤瑟纳尔。而今却是益发觉得好。与尤瑟纳尔甚至有些相见恨晚。与这样的女子在一起,真可以不在意她的年龄,沉湎她的思想与文字,就觉得灵魂在经受洗礼。我从前读小说,在意的是小说情节,而今却觉得小说的语言,是这样的不可疏忽。这本《苦炼》译得不错,很多语言貌似抽象,其实通俗易懂,一眼过后,又忍不住将目光挪回来,在那...... 2008-8-13 星期三(Wednesday) 晴 不是体育迷,却会关注奥运会,国人中绝非仅我。之前朋友问我最爱看哪个项目,我随口答道:体操、跳水,还有花样游泳。 其实也就是欣赏欣赏而已,几乎没有期盼,谁输谁赢我以为都会无所谓。 事实上也不完全是。事实上除了体操、跳水,除水花样游泳,其它项目我也看,并且也能看得有点激动与感动。 开幕式上小姑娘林妙可刚一句“五星红旗迎风飘扬”出口,我便突然有些感动。张艺谋说排练时,每听一遍就感动一次。我想我也是。我后来又听了好多次。实事求是地说,小丫头的嗓音并非绝色。却会叫人心如潮水,奔腾激荡。这首歌听了无数次,而这一次由一个小孩子唱出来,效果非同寻常。我们深藏于内心的一种情感,就在这一刻,轻易地被一个童声,温情地拽出来,并且深情款款地为一个大词,感到骄傲与自豪。我甚至在那一瞬间,有看到春天万物生长的感觉。 奥运开幕之后,金牌一块又一块获得。成绩面前,泪水不容控制,女人会哭,男人也会流泪。今天中午,男子体操团体操夺冠,队员哭了,教练也哭了,几乎哭成一团。是啊是啊,金牌来得容易吗,真不容易。八年,在人生长河里,哪里是一个小数字。哭吧哭吧,男儿的泪水,有时不仅是百感交集,还有骄傲。如斯情景,我们做观众的看了,是不是也要跟着激动一下呢,当然当然,人类之心,总会在某一时刻,共通。 赛场上的泪水,当然也不仅是欢笑,成功从来就与失败相随。杜丽落马,只得第五,她当然会哭。而她对着镜头泪流满面时,我也替她心酸。但是之后,又替她感到轻松,因为全国人都能谅解她,心都向着她,叫她别难过。胜败乃兵家常事,我们原谅你。太在意这块金牌,不是你的错。我们是常人心态,我们难以像瓦尔德内尔那样,只是喜爱,只是热爱,却从没有压力。 说到没有压力,不能不提到栾菊杰。 栾菊杰此次参加奥运会,可谓奇迹。五十岁了,仍与年轻人争着来参加奥运会,并且成功地打入三十二强,这真的有些撼动人心。“因为我爱,所以回来”,她没有任何压力,她只是因为热爱。刚才我在视频里看到她时,听到她的讲话,真的很感动。尤其是当她打开装备包,拿出一条横幅时,我估计所有看到的人,都会有泪水夺眶而出。条幅上只有三个字“祖国好”,却叫人非常感动。 她此次是冒着生命危险来参赛的,她的身体患有肾病。此番参赛,她不为奖牌,只为热爱——纵然我扑倒在地,一颗心依然向着你。 我将此时此刻的栾菊杰,与瓦尔德内尔排到一起,虽然她没拿过瓦尔德内尔那么多的奖牌,但我以为她亦可堪为“常青树”,我们仍可为她感到自豪与骄傲,因为她以一种精神,向我们诠释了什...... 2008-8-10 星期日(Sunday) 晴 一 2008-8-7 星期四(Thursday) 晴 ![]() 掌灯时分,小河两岸所有灯笼,仿若盛装女子,睁着翦翦秋水之眸,乍迎乍送,如珠走盘,如星丽天。澈清的小河水,映着灯笼,灯笼显得有些诗意的朦胧,似女子披了一层薄纱,风情万种。 如斯景象,似乎已是丽江古城的缩影:朦胧、诗意、浪漫、古典。 其实不然。这只是一时直觉。最初融入那一刻时,我就留意到它另外一面。若将它喻为着旗袍的女子,那么我此刻肯定看见了性感光洁、若隐若现的那部分。 这或许才是真正的丽江古城之夜,既古典浪漫,又为俗世再现。 几乎每个酒吧前,皆立着一个或两个民族服装女子,艳而不俗。她们与公路旁小店前的女子,绝对不可同日而语。她们的脸上,溢着朴实大方的光芒。她们不是俗气地向行人招手,而是载歌又载舞。 我们故意不急着进店坐下,只漫步观看。她们也不急,只唱只跳。嗓音几乎个个带有高原特色,舞姿热情又大方。你经过她时,她就朝你笑,笑如百合初放。那样的笑脸,平素绝对见不到,真诚有如向日葵。 也有男孩子,但他们多数有些拘谨地站着唱,表情甚至有些羞涩。你看他们时,他们似乎格外拘谨。却也阳光。只是阳光有些嫩怯。 终于进了一个酒吧,在二楼临窗坐定。上酒,扎啤。 伸头朝下望,河水如镜,且有表情,笑出一弯一弯的纹。清亮的样子,叫人想要跳下去。河对面,亦有一群人饮酒。看见我们,举杯示意,灿然而笑,仿佛早就认得。 几分钟后,对方忽然就有人站起来,要求与我们对歌。这厢即刻有不甘示弱者昂然应对:唱就唱! 歌曲联唱,一方唱罢,另方必须即刻接上。若一时接不上,立刻有吧内女孩大喊:“对面的,傻了吧,回家洗洗睡了吧,呀嗦呀嗦呀呀嗦……”反复不停地喊。如此简单的叫喊,在那一刻,却极富感染力,不由也要跟着扯破了嗓子才痛快。 于是双方阵营有人唱,有人提醒,一时不亦乐乎。陈年古八代的歌都想出来了,《东方红》也唱出来了,《小燕子》也出来了,个个唱得上气不接下气。这厢有一位情急之中居然大吼“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……” 一边唱还一边举杯痛饮。那可真是痛饮!所有人的情绪,在那一刻,像节日之夜的焰火,腾上了夜空。 ...... 2008-8-5 星期二(Tuesday) 晴 伟玲大婚,轰轰烈烈,全世界瞩目。我看着却无惊无奇,因为两个人皆非我喜欢的。尽管两个人穿着国王与王妃的盛装,我也不喜欢。在我心里,所有的新人着装,皆赛不过茜茜公主与弗兰茨,那才是一对璧人。 在这场像演戏一样的婚礼中,我只注意到一个人。这个人是林青霞。 很久不见青霞,她仿佛忽然就老了。她在伟玲的婚礼中出现,我有些微微惊诧。她的发型,她的穿着,以及身材,都不是我们心目中那个青霞了。 我沿着网络提供的线索,一点点地看青霞。我看到她像普通人一样逛街购物,并且在街上与邢李原(火旁原,却打不出)的大女儿吵架。 青霞的情绪似乎有些问题,要不怎会不顾形象,当街与一个孩子争执? 徐克说她有时过于理性,以至担心这种理性会不会影响她今后的生活。又觉得她非常情绪化,听听歌也能听哭了。我看到这样一个林青霞时,心里忽然有些异样,是有些贴近的异样。 网上曾说青霞婚后并不是很幸福,我不想相信,我愿她幸福。 就在看到她在伟玲婚礼上出现后,我有些感慨,我同事也感慨,我们那天讨论了好一会青霞,终了还是除了感叹还是感叹,谁能敌得过时间呢? 也是那天起,我开始在电信网与优酷,一部一部翻她的片子,有重翻,有新看。《东邪西毒》,都看过N遍了,还是再看一遍。东方不败的样子,也看过N遍了,还是要再欣赏一下那些过往的眼神。 因为现实中的林青霞没有东方不败那样的眼神,没有那样的心机,没有那样的手段。青霞热爱生活,疼爱老公,疼爱孩子。 她在参加完伟玲的婚礼后,写了一篇千字文《不丹国的婚礼》于香港《明报周刊》发表,文中说她在看到伟玲翩翩起舞时,激动得热泪盈眶。这我真相信,青霞是善感的人。 演到东方不败时,世人谁也不会说青霞是不会演戏的人,但台下的青霞不善演戏。你看她在大众场合,就跟普通人一样。 这一点,她远不及邢李原的前妻张天爱。 张天爱是个人精。这个女人貌美,美得像孔雀,光彩夺目。她多艺多才,目前仍是国际著名的时装设计师。她也生性不安分,活泼开朗,已第四次进入围城。 我第一次在网上看到她时,就有些震惊,觉得这真是个另类的女子。 与邢李原分手,是她主动提出的,丢掉这样一个富翁丈夫,一般人哪能做到。当然,她从不缺钱,但怎么说也是丢掉一个大钱罐呀。她不在乎,她的观念从来都是与人迥然的。她不爱邢李原了,她要分手。邢李原娶了林青霞后,她不难过,还送上祝福:“我觉得他们两人很相配。我无法做个好妻子,但林青霞可以做到,我真的替他们高兴。”再后...... 2008-8-3 星期日(Sunday) 阴 有暇时总要去两三个摄影网站转转。就在鼠标这一点那一击间,眼睛常常惊艳。也不由要感叹人真是太了不起了,能用一个小盒子摄出叫人叹为观止的艺术。 自从数码相机问世,更多普通人再不会照相的,也能碰到一两张满意的作品。而大多好作品,仍在行家手里出现。 我有几位热爱摄影的朋友,其痴迷程度非同一般。酷暑寒冬,也挡不住扛着三角架到处跋涉的双脚。他们的作品,各有不同。也如同写文者,谁的手笔,一望大致可分。 有一位是拍摄生态高手。我在网站里,只一望画面,就晓得出自此人之手。他拍的很多作品,如同生活中的幽默小品,叫人忍不住开怀一乐。 拍鸭子,题为“春江水暖鸭先知”,而画面上是两个朝天撅着的鸭屁股。拍鸡,画面是一只雄赳赳的红公鸡,领着几只肥墩墩的母鸡,骄傲地朝前走。母鸡的样子,简直个个一脸深情。拍豆娘(一种昆虫)拍螳螂,甚至苍蝇,皆各有其妙,眼睛看得总要朝上弯去。 最近他拍的一组蜻蜓。准确地说,是正在热恋的蜻蜓。微距拍摄,特别清晰,漂亮极了。鲍尔吉•原野的《草木精神》里,有篇专门写蜻蜓,并且特意写了两个蜻蜓高空相爱的情景,称之为后腰弯一百八十度功夫。这个说法因为说在昆虫身上,也就不觉得粗俗,相反有些幽默。 我以为这样的拍摄,亦为一种视角,专门拍摄自然生态中的小品,像一种精妙的文字小品。 生活中很多摄影爱好者,没有很多机会,或没有能力,跋山涉水,去偏远的地方,拍稀奇风光,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,找着眼点。更多的初学者,皆与我一样,写些近处的花花草草,浅显单薄,缺少大气。但也有如上述这位摄影者,目光所到之处,总是有别于他人,亦可称之一格。虽格调俗了一些,却有个人见解。 法国著名的摄影家让•西弗就认为,摄影的精髓是一种体验,而不在于展示和解释,摄影的题材没有好坏之分,差别只在于它们被看的方式。这个看法,写文的人,亦可借用。 这个“被看”,实在太重要了。一个平凡的东西,有艺术眼光的人,总能拍出不同凡响的作品来。 有一向我特别喜欢日本静物摄影,专门收藏了一个文件夹。这些画面,无一不是平常不过的物品,但看上去又是这样雅致有趣。一个杯子一把扇子,甚至一双鞋一件白衬衫,到了镜头里,就成了艺术,实在是一种本事。而最难得的是,我发现这些静物小品,虽同一主题,却又各有风情。这叫我想到有一种专栏文章,读了一篇两篇,便不想读第三篇,十篇一个样,好比一个人今天戴这顶帽子穿这双鞋子,明天仍是,后天还是。 这真的太难免了。 免雷同,...... 2008-7-31 星期四(Thursday) 大雨 2008-7-30 星期三(Wednesday) 大雨 早晨我给盆栽荷花浇水时,居然看到一只螟蛉虫亭亭荷叶上。它的出现,着实惊了我,真是多年未见了。依然是黑褐色,蜂腰,肚皮尖尖,爪子细长。它伏在叶上,乍着翅,肚子一起一伏,一副正在思考大事的状态,全然不知有个端庄的女子正以诧异的目光盯着它。 记得小时候,总在阳光初起时,见到它们轻盈飞舞。飞翔的样子,很像小蜻蜓。只是它翅短而肥,不能飞远,且飞飞停停,飞几下就落于门框或窗上。一落下便作学者沉思状,要过好一会,才若有所思地飞走。 螟蛉虫一点也谈不上美,但不可小觑。有天读周建人一篇文字,专门写螟蛉虫的。他说这家伙胆很大,会主动向蜘蛛发起进攻。最不可思议的,是蜘蛛网对它而言,形同虚设。它若打定主意要诱惑一只蜘蛛,会以醉舞的姿势,左一下,再右一下,很快就会将恼怒的蜘蛛诱出来,再最后一个攻击,蜘蛛便凄惨地走上不归之路。 说到蜘蛛,我年少时,顶喜欢看蜘蛛结网。它们结网时的姿态,真像一个渔家大妈在织网。说它是渔家大妈,盖因它有个结实又硕大的后臀。也因而我给它的舞蹈定性为劳动者的舞姿,朴实又耐看。它在无数来来回回地简单运动后,创作出一个完美的艺术八卦图。我总也想不明白,蜘蜘的网,为何如此艺术又带有古老的神秘。难道它懂易经?难道它并不仅是捕捉蚊虫只为果腹?这真是个谜。《夏洛的网》里那只聪明的蜘蛛,或者才是真正的蜘蛛吧。其余的蜘蛛,大约尚未修炼到家,只会织网捉虫。 我最不愿意看到蜘蛛捉到蜻蜓,但也常在晨间看到晶莹露水下的蜘蛛网,异常好看,又怪异地挂着一个逝去的蜻蜓。这个时刻,若蜘蛛比我起得早,蜻蜓就成了早餐,晏点,我就将可怜的蜻蜓像黛玉葬花一样,取下搁在花丛中。 多年以后,我以成熟的眼光重看螟蛉与蜘蛛,就觉得这俩家伙,一个以哲学家的沉思欺骗别人,一个以易经大师的从容,蒙骗别人,其实都是一丘之貉。 或许真是高看它们了。那么不提它们,我们来说真正的舞者——蝴蝶。 蝴蝶太美了,古今中外那么多人施以那多的文字,来说蝴蝶。我还能有怎样高明的语言来形容蝴蝶?我太没能力。 中国最经典的形容,是将它们附于神话,梁祝一个故事,足以覆盖所有的传说。我每每听到《化蝶》,便心有感动,驻足倾心。那么老的一个曲子,却每听不厌。十八里相送,何止到长亭?彩蝶双双久徘徊,又岂是千年传颂? 亦因此,蝴蝶哪里还是蝴蝶,它简直就是爱情的代名词,且是铭心刻骨又永不能实现的爱情。 我自有一天弄清蝴蝶的含义之后,便从此对它深怀敬畏。记得有回朋友捉了只五彩斑澜的蝴蝶,陡然搁在我面前时,我神情大骇,...... 2008-7-28 星期一(Monday) 晴 有那么一个瞬间,我就像被人下了哑药,陡然说不出话来了。也是突然间,感觉下笔重千斤。 有幸参加中国作家采风团座谈,与一群著名文人面对面,可谓高山仰止。倒也无惧无畏,但入耳之言多有惊心。 邓刚老先生语言比较尖锐,说懒人写散文,勤快的人写小说。我们听得面上笑,心里忐忑。好在李敬泽、刘醒龙、毕飞宇等几位语言温良,希望在朱自清、汪曾祺之后,能出现“出格”之人。 其实这些与我有什么关系呢,我以为几乎没有。我肯定这辈子成不了朱自清与汪曾祺,而我又分明感到内心惶然。 因为我一直在写,我在写博客。也一直没有写出自己非常满意的文字。说是写散文,事实上它就是博客而已。 也几乎每篇博客出来,总有朋友或真诚或鼓励地谬赞,我其实自己清楚不过,尚未被夸得找不着北。凡是写博客的人,似乎皆希望门庭若市,来看的人多,说好话的多。而我现在却愈来愈冷静。我当然希望被人夸,但更希望我写得的确好,朋友的回帖都是由衷的。 记得初写博客时,写得那么差,却总有朋友喊好。于是自信心一天天丰满美丽。但写来写去,写到今天,仍写得这么差,不由心生几分难为情。 也记得有人曾讥我写的都是娃娃字,我曾又急又恼。当然是恼自己,不可能恼别人,人家说的是大实话嘛,只是不小心被我听到了。 而我现在想来,却觉得此人真了不起,她说的是真话。她若在我面前,我会给她磕一响头。此言不啻是一个响雷,惊醒梦中人,否则我仍沉浸在“夸”声里傻乐呢。 而即便清醒,又能如何,写好文字哪是一朝一夕之事,即便我一心向好又能如何,短期是不可能见效的,我太清楚。 因为认清自己,便不再着急,毕竟写字非我谋生之技,它不过是业余生活之一。除了写字,我每天还要做很多事要做,它只是我闲时打发时光的一种快乐。 对了,就是快乐。写,是为了快乐。 曾看到很多文人写自己读书写作的快乐与辛苦。我却不辛苦,我一直觉得写并快乐着。想写便写,不想写便不写,我不逼自己。 近来有好几位朋友出了书,我收到书时,心里羡慕又惭愧,朋友写得真好。朋友们也叫我抓紧出本书,我听了心里却惶得紧。也是这个时候,我会觉得特别自卑。我总觉得出书是件了不得的事,它一定得文字好、装祯美,还得有人读。我出了书,没人读,免费送人,人都不稀罕,我丢那人干嘛。 所以我至少近期不会出书。有编辑朋友催我多次,要帮我出书,我一直不能干脆应允,盖因自卑,我实在太怕丢人。我清楚自己写得怎样,因为清楚...... 2008-7-24 星期四(Thursday) 晴 在蚊香与艾草的威慑下,蚊们刚出场时的疯狂慢慢收敛,变为轻声吟唱。心思也变得细腻温柔起来,伺着机会欲与人亲热一下。 青蛙开始出场,要人听取蛙声一片。 在乡间所有动物、昆虫的叫声中,除了癞蛤蟆,我以为没有谁比青蛙叫得再难听与单调的。知了也要排后一些。 但青蛙一呱,夜晚就会特别静。晚风将荷香飘过来,蛙鸣也便可顺着古人的意思,作一回管弦了。 散发乘夕凉,开轩卧闲敞。月亮升起来了,我们躺在夜空下,夜夜数星星,总也数不完。 北斗星格外清晰,前面四颗小,后面三颗大,勺柄总要结实一些。陡然看见流星划过,总要惊呼。偶有夜航的飞机驶过,会无比神往地盯着它,直到消失。 牛郎织女夜夜站在银河两边痴痴相望着,我们偶尔会替他们着急。纤云弄巧,飞星传恨,我们不懂,但会替他俩的孩子着急。大人说他们七月初七才能见一面,可他们如何越过那条银河的,始终是个谜。 娘炒了瓜子,喷香喷香端过来。我们都不爱嗑瓜子,没有耐心。 我们要去逮萤火虫。轻罗小扇扑流萤,快活极了。有时扑着扑着,就与一群伙伴,扑进了村里的打麦场。 打麦场上的人,一堆一堆的。男人大多上身无衣裳。有年轻的媳妇,沐后只套件花汗衫,也不穿胸衣,丰满的胸没有拘束地乱晃。身边穿着肚兜的娃娃,爬来爬去,口水挂在嘴上,半天一滴,妈妈却不管,只顾与人说东道西。直到娃娃哭了,才一把搂过,掀起汗衫子就喂奶。 年老的女人多半不着上衣,毫无羞涩地摇着蒲扇,从容与人拉呱,面前像挂了两个老丝瓜。“老丝瓜”的样子,小孩子都嫌,有时冷不丁拉一小毛头入怀,小毛头直躲,极不情愿地将小脑袋别过去。 总有没出息的男人,会按捺不住寂寞,大着胆子,跑去与媳妇们打情骂俏,但终了总是落荒而逃,有时甚至要紧紧抓住裤腰。而另一边,那群像是疯了的媳妇们,笑得简直要岔过气去。 麦场上的夜晚,就像一个集市,大人笑孩子闹,一直要到夜深,各种声响才渐渐淡去。 娘不允我进入他们的地盘,总要呵斥。而我后来下乡机会越来越少,逮着机会,就会跟着我哥他们进村玩。 羲爹夜夜说书,说也说不完。而我总是听着听着,就睡着了。羲爹也几乎夜夜自拉自唱。京戏中许多段子,信口可唱。“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——”,一声既出,四周皆静。 每个暑期,几乎都会有一台大戏送到乡下来。戏台就搭在学校操场上。剧团团长是羲爹的学生,大约初中毕业后就去唱戏了,后来唱成国家一级演员。我百度一下他的名,整有五页。点开最新网页,看到他对襟白衫,丰神依旧。彼时他...... | 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